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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株成熟的麦穗

时间:2011-11-1 10:44:13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——序史红山诗集《风和光的声音》...

那是1990年的春天,宿县地区作家协会刚成立,我当选为执行主席。五月的一天上午,我收到了一封祝贺的信,随信寄来一首诗,题为《麦子的颂歌》。诗的开头一下吸引了我,作为一个青年诗人,他对文学的顶礼膜拜,写得极为生动,也极为感人,这位“娶了诗歌的农夫”,“只想扎下根去/长成一株麦子的姿势”。他说,“一片麦子可以辉煌一个季节/一札诗歌可以喂养并使我们/富足一生”。他在诗的结尾写道:“守望过了五月/ 让我们高举起酒杯 再一次/碰响祝福与誓言/最后 各自摘一朵麦穗/横在唇边唱着美妙的竖琴/回家”。 诗人像麦穗一样淳朴的感情深深打动了我,我在诗中读到了他对地区作家协会尤其诗对我个人所寄予的厚望,宿州文坛就是一块麦地,我也是一棵麦穗,当然也是管理这块麦地的农夫。

看完红山的信和诗,按照他留下的通联地址,立即和他通了电话,他当时在宿县地区粮食局工作。他如约来到我的办公室,也如约坐到我的酒桌上,我们一边大碗喝酒,一边谈诗。他酒量有限,但酒风豪爽,第一次相聚,他便扶醉而归。我那时也还年轻,只要是文友相聚,不当场撩倒一个,是决不收场的。也就从那时侯起,我们成了朋友,尽管他尊称我为老师。在红山的提议下,作协创办了宿州神农文学院,招收了近百个学员,我让红山当班长。那一期学员是出了不少人才的,韩旭东、侯四明、曹大臣,包括史红山,都已经很有名气了。一晃,20年过去了,红山由一株麦穗收获了一捆麦穗。他的诗集《风和阳光的声音》正式出版,约我写序,我没有推辞,除了友情之外,我看到的是一株成熟的麦穗。

   红山从小生活在农村,他的老家在宿州市墉桥区的蒿沟村,那里是中国的马戏之乡,历来盛出能人。红山嘴边经常挂着的一句话是 “能过三江口,不出蒿桃柳”,蒿沟、桃沟、柳沟是三个紧紧相连的乡村,可见红山很是为自己的故乡感到骄傲的。“故乡/我是喝你的风长大的/我是汲你的水长大的/我是吃你的泥土长大的/我的第一声啼哭就像你春耕开犁的号子声一样响亮/我的第一朵笑容就像你满坡簇开的豆花一样光鲜/我的第一缕喜悦就藏在你葱茏茂密的青纱帐里/我的第一滴忧伤还留在你那棵鸟飞巢空的老槐树上” (《遥远的呼唤》)他对故乡的眷恋之情那是童心童贞童趣组合的生命之结,是任何情感都无法取代的。红山的父亲是一名军官,他的母亲、弟弟、妹妹都随军去了杭州,红山是老大,是他祖母的心头肉,没舍得他离开。他是祖母带大的,在蒿沟度过了他的童年。“祖母吃红芋,我吃白面馍/祖母吃玉米糊糊,我吃大米稀饭/逢集的时候,我吃桃、枣、洋柿子/过年的时候,我吃油条、糖糕、蒸的龙灯/做梦和醒来,我都能吃到/祖母并无汁水的奶”(《远逝的童年》)。正因为红山是故乡泥土长出的麦苗,即使他成为沉甸甸的麦穗,他的根还在故乡的泥土中。他的诗集中许多诗是写乡土乡情的,那感情像泥土一样质朴,那语言又如麦粒一般圆润。他的诗一读就懂,但质朴中蕴涵真知,平淡中突显奇巧,叙述中充满机警,诙谐中表露睿智。我喜欢红山的诗,像喜欢红山的人一样。

红山是十岁走出蒿沟去的杭州,在那里一直读到高中,再以后回安徽读了大学。西子湖边的绿柳岸给了他秀气;钱塘江畔的黄梅雨,赋予他灵气。他心中的杭州其实不是城市,“ 她是越女西子/梳妆时遗落的一盒胭脂/西湖也不是西湖 她是白娘子/粼粼千年的泪光/并非所有的城市都有如此的魅力/高贵 典雅 美丽天成/每一个愁眉都让人心生怜惜/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想起爱情”(《杭州,西湖》)哈哈,我们蒿沟那个喜欢掏鸟窝、打雪仗、甚至偷生产队麦子的捣蛋虫长成帅小伙了,他不仅爱写诗,还早早懂得了男女之情,在白娘子身边长大的诗人,注定是个情种! “燕子 我想你肯定知道/风是怎样从你的发际和脸颊滑落/温润着南方奔来的每一条道路/并以一种直接的方式 抵达/一个孱弱的身体/切入他的心脏 成为他/生命果实最柔软和最坚硬的部分”(《临风歌唱》)他临风歌唱的恋歌,深情也多情,有献给妻子的,也有献给友人的。“七月内部纵深地带/一派梵高种不出的辉煌/繁复的叶片中间/有我们隐秘的爱情 缤纷绽放”(《向日葵》);“巴蜀女子/纤柔如草的手搀扶我推动我/使我一直向上 让我再一次感受/旺盛的生命(《仰望高高的峨嵋》)含蓄并不隐匿,露情并不露骨。哦,临风歌唱,临的是温煦的春风、善感的秋风、多情的晚风,一句话,是风情万种的风。读了如风扑面,让人难以平静,这才是情诗的魅力。

   红山写诗很有灵性。《烽火硝烟》是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的作品,他写得不仅气势恢弘,而且灵气十足。“鬼子来了/挑着猩红的太阳旗 刺刀/闪着寒光 把狰狞的钢盔/和眼目紧逼/丑陋的坦克 像一窝脏猪/拱着麦田和道路/青青的高粱杆被机枪声嘎嘎咬断/清脆而贪婪 狗啃骨头一般/村口 一个放羊娃应声倒下/羊哭爹叫娘 血一样四处逃散/他们把火投向茅草 树 和屋顶/他们把火投进冀中平原的心脏/这群丧失人性的家伙 手持利器/渡海而来/老家住在松下渡边 山口 坂田/他们原先就没有名和姓/这时 他们统统叫鬼子”一句一投枪,一字一匕首。鬼子两个字有他独到的见解,讥讽且深刻。我每每把他的这几句诗背诵给人听,总能赢得一片笑声,那笑声是对诗人的赞赏!

隆冬季节,我捧读红山的诗稿,听到了“风和阳光的声音”,感到由衷的欣慰,春天的脚步已经随着诗人的脚步走来了。

但愿麦子永远朴素。是为序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12月27于宿州

作者:高正文 来源:高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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